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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生而平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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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了队长的话,石头看着学院的名字,憧憬之色更浓。

  李强开了一个武穴而已,就变得那么强。

  按照队长说法,三年之后,他最少应该也能开四个穴。

  别的方面不说,在练武这方面,他还是有一些自信的。

  是不是天才先不管,他肯定不算废材。

  年轻的队长,此时也看着那八个字,眼神充满怀念,还有一丝遗憾。

  就在此时,一个身材高大,长相威武的中年人从学院走出。

  他看见队长时,目光一凝,随即露出了笑容。

  看看高大中年人向自己走来,队长神色有些异样。

  佯装没发现对方,转身拉着石头就要走。

  “杨杰……”

  高大中年人几步迈到队长身后,拍着他肩膀喊道。

  杨杰?这是队长的名字?

  石头好奇的转头看去。

  就见队长挤出几分笑容,转身,面向中年人。

  “方教官好。”

  高大威武的方教官,继续非常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。

  “你不错,毕业那么多年了,还记得回母校来看一看。”

  方教官热情洋溢。

  显然,能看见以前的学生,让他很高兴。

  “刚才装作没看见我,是不是不好意思?”

  “你呀,那么多年了,谁还记着你排倒数的事。”

  队长虽然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,显得有些尴尬。

  方教官的声音,忽然变得有些感慨。

  “当年你的努力,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,抢在毕业前开了第四穴,没有拖全班后腿。”

  “看得出来,你这些年也没有放弃开第五穴。”

  方教官的手掌,再一次狠狠的拍了拍队长的肩膀。

  “杨杰,你是好样的。我们可以生而平凡,但是绝不能轻言放弃。”

  方教官说完,对石头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
  队长此时却是情绪激昂,面带感激,看着那高大的背影,眼中满是敬仰。

  直到方教官走远,他一转头,发现黑瘦小子,正用某种,似乎有点玩味的目光看着他。

  杨杰心里郁闷啊。

  刚在校门口指点了一下江山,谁想到就碰到了当年的教官,还把老底都抖了出来。

  “看什么看,我又没有乱说。”

  “这里面的学员,毕业时没开四穴的,那就是废材。”

  石头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”。

  听着是赞同,队长怎么都觉得,这小子在嘲讽他。

  真想把这小子送去挖煤。

  又看了一眼学院大门,这时候,又有一帮男女学员涌了出来。

  他们很快就在学院门口,拉起了一条横幅。

  “欢迎新同学,拥抱新伙伴”

  看着横幅的内容,队长撇了撇嘴:“这标语就没换过”。

  话虽这么说,他眼中还是闪出了缅怀之色。

  当年,他初来这里,第一眼看见的,除了校门上的牌匾,就是这个横幅。

  发现石头满脸好奇的,看着这一切,他有些羡慕这个小家伙了。

  真想重新来一次啊。

  抬手看了看表,下午两点入学,时间还早。

  “走,去吃个午饭。”

  队长领着石头,来到学院旁的一家羊肉馆。

  点好了菜,队长说道:“这家羊肉馆,是这附近最物美价廉的饭馆,以后你想换换口味,可以来这里。”

  “你以前经常在这吃吗?”石头好奇问道。

  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  “我当年很穷,一年能来这里吃一顿,就不错了。”

  烤羊肉很美味,羊杂汤很鲜。

  石头吃得很痛快,队长吃得很慢,不时还会发一下小呆。

  “石头,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母校。”

  吃得半饱的石头,立刻放下了碗,脸上满是期待。

  那可是毕业时,开了四穴都算……勉强不算废材的学院。

  它对石头的吸引力,可比眼前的美味大多了。

  白水军事学院,属于楚州中等军事院校。

  主要是培养合格的士兵和中下层的军官。

  同时,也有发现和向高等军事院校输送天才的职能。

  学校的生源,七成来自于白水城。

  另外三成,来自于附近槐城这种小城市。

  作为中等军事院校,招生的要求相当严格,通常情况下,新学员必须十八岁以下,而且最少开了一个武穴。

  石头听到这里,立刻有些紧张起来。

  他别说开武穴了,就连开穴这事,也是几天前才听说的。

  队长感觉到了石头的情绪,笑了笑:“你不属于通常情况。”

  “你用的,是槐城的天赋名额,没有那些条件限制。”

  白水城附近的几个小城市,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天赋名额,其实就是特招生。

  听到自己还是能入学,石头才安心了下来。

  队长的介绍也就到这里,更详实的情况,石头入学后自己去了解。

  “知道为什么会有天赋名额吗?”

  “我们这些小城来的学员,在起点上就吃亏了,这些名额是一种补偿。”

  “其实你上午就感觉到了,白水城的灵气浓度,比槐城要高多了。”

  “而灵气,对开穴有着极其重要作用。”

  队长又回忆起了当年往事。

  “我十七岁开了第一个武穴,得以入学。”

  “如果我从小就在白水城长大,成就肯定不止于此。”

  听到开穴,石头又想到了李强,那可是花了几十万开穴的。

  “那时候开一个穴,要多少钱?”石头好奇发问。

  队长微微一愣,随即露出不屑笑容。

  “花钱找开穴师?”

  “需要花钱请人开穴的,那都是毫无前途的废材。”

  嗯……这话怎么好像有点熟悉。

  石头看向队长的眼神,也让队长觉得熟悉。

  他差点蹦了起来。

  “我可没骗你,我这次说的都是真的,没吹牛。”

  队长忽然自嘲的笑了笑,觉得自己没必要,那么在意这小子的看法。

  “老板,给我拿一瓶酒来。”

  本来只是送石头一趟,没想到回到母校之后,勾起了那么多回忆和不甘。

  每每这种时候,他就想喝酒,现在也不例外。

  边吃边喝,一瓶酒见底,石头那边也填饱的肚子。

  看着一脸满足的石头,队长又想到了,第一次来这里美餐一顿的自己。

  “小子,入学之后,给我好好学,好好练。最少也练到先天境。”

  “给我,给槐城争口气,听见没有。”

  队长隔着桌子,拍了拍石头的脑袋。

  石头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问了一句:“开几穴就算练到先天境。”

  “你现在算先天境吗?”

  这话问得队长自卑得想哭。

  “我离先天境差得远,所以你一定要倍加努力。”

  结了账,队长带着石头,回到了学院门口。

 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。

  除了不断的鼓励石头,还不时插上一句:“当年,如果我再努力一点,也许……”

  其实按照方教官的说法,他当年已经很努力了。

  可是人就是这样,觉得自己当年再努力一点,也许就能达到未能达到,却希望达到的高度。

  看了看表,马上就要两点了。

  再一看石头,自己刚才说了那么一通,这小子却是表情木木的,一点激昂,一点感动都没有。

  这让他颇有些不爽。

  “我刚才说了那么多,你是不是转眼就都忘了。”

  见石头摇头,队长颇有些期待的追问。

  “那你倒是说说,有些什么感想?”

  同时脑中闪现出一幅画面:石头出息了,经常回忆他的激励,将他当成精神导师……

  石头说出了他的感想:“我会比你更努力一点,免得老了后悔。”

  咔嚓……队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裂开了。

  他忽然发现,这黑瘦小子,一点都不遭人喜欢,甚至还有些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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